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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軼可《一只貓的旅行》:憂傷摩羯的賣萌之旅

在國際唱片公司中,企劃統籌(A&R)團隊的作用至關重要。它肩負著歌手屬性定位的“大政方針”問題。而星座性格的研究又可以說是歌手出道前一道決定其人生方向的大命題,甚至可以說,成敗在此一舉。例如聰明會說話、善於自我行銷和媒體打交道的雙子座一直是藝人輩出的明星星座,小S、劉若英、張懸都是雙子藝人的絕佳代表。而氣場強大的獅子座屢屢盛產天後巨星,如王菲、張惠妹等,而多事龜毛的處女座在企劃統籌中突出了其“愛拼才會贏”的完美較真性格,同時期出現了蔡依林(微博)、蕭亞軒、王心淩三位處女歌手並非偶然。和這些明星藝人多發星座相比,在朋友圈中向來低調不受關注的摩羯座,確實是一個冷門性、偶然性星座。多半的情況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摩羯歌手要麼是“一片”的路人,要麼就是才華與意志力兼具的巨星,黃舒駿、周傑倫、蔡琴均為此類,曾軼可也大有向前輩看齊的趨勢。

仔細看來,年少輕狂的曾軼可還真的有幾分大師級前輩的影子。不僅僅她和黃舒駿、周傑倫一樣,均是以創作歌手的身份出現,其不按拍理出牌、非教科書學院派的風格,也有著驚人的相似之處。雖然年輕氣盛的黃老師叫囂著“打敗羅大佑”的傳說已經成為一段佳話,但不可否認的是,相比於羅大佑的“士大夫”式的黑色與深沉,黃舒駿更多的是站在個人的角度上描寫“小我”的觸感,無論是《馬不停蹄的憂傷》《戀愛症候群》,乃至《雁渡寒潭》中的“獨孤不敗”。摩羯座的“悶騷”與“自省”展現了其音樂作品中對人性特有的觀察和記錄,黃舒駿為一次偶然的邂逅寫下了《天枰座的女子》,二十年後曾軼可的《獅子座》同樣描寫了一次無結果的偶遇,如假包換,絕非偶然。在亂鍋混沌的“快女”舞臺,曾軼可的唯一性同樣造就了一次偶然和一次必然。她的爭議性和早期的周傑倫是何其的相似。

有些企劃是為歌手特別定制的,但有些歌手已經做好了自我的企劃。摩羯座的曾軼可顯然屬於前者。此時最明智的選擇,就是順流而下,順其自然。這也是她的首張專輯不夠到位的原因,鄰家“野路子”流派遭遇高小松、旅行團的“校對”,反而因為製作人和歌手作品的擱立變得氣場分離。而《一只貓的旅行》,天娛終於想明白了最重要的問題,他們所能做的只是音樂以外的配合與點綴,可以繪畫插圖,可以“玻書米可手玻奇”(波蘭繪畫大師),但音樂的主體終於回歸到了曾軼可自我的軌道裏,從而保證了整張專輯統一的口吻和風格。

素面朝天,不加修飾是這張專輯的最大特色。曾軼可回到了民謠彈唱的敘事體基調之中。音樂編曲的負荷減輕了,其實是對歌手內容的最大挑戰。但這才是曾軼可最具備可聽性的地方。毫無獨立歌手的扭捏姿態或擺弄,卻保證了歌詞裏的有血有肉有生活,太過難得。她把長大後的夢想比作了高跟鞋,“把一半的愛給孩子氣,一半給成熟的自己,穿上它踩著它,才會懂得,跌跌撞撞的意義”,一覽無餘的少年心氣,淡然,灑脫。對於快女姐妹發片的日子,她在歌中唱到,“你們之後出的每一首歌,我都會一遍一遍的聽, 一首一首都會唱了。我怕我會掉眼淚,分明在想念誰,放在心裏面有點累,說出來卻變成了hey……”真實,感人。對於青澀的愛情,曾軼可同樣金句不斷,“我需要大大的花園,裏面種長長的誓言”(《我是你的 你是我的》),“你怕我生命中錯過了太多人 而你不過是一個路人,開的燈不只我一盞,趕得路不只我們這一站,一個路熄滅了一盞燈”(《每個路人熄滅一盞燈》 )。

曾軼可每每用一次次情感的體悟與曆練卒取出一句句金句警言,不僅超出了許多同齡人,甚至超過了許多在業內摸爬滾打慣了的江湖老油條、“金牌填詞人”。換句話說,她不是在用技巧填詞,而是以主體的身份去記錄著周遭環境與人心的變化。這又回到了摩羯歌手的特質上來。浪漫與憂傷終究是他們揮之不去的氣質。正如同她在《卸妝》中唱的,“很多事情,藏在我最柔軟的地方”。這是一個最私密而內省的空間。


當然,憂傷是內核,賣萌還在繼續。輕快的民謠吉他曲《Forever 21》不僅僅是一首點題之作,還帶著她21歲特有的智慧和自得其樂的態度,“現在的我是二十一歲,愛與恨都不會太認真,也就不會太傷神。”至於快女的加油歌 《Baby Sister》 ,曾軼可更是熟諳賣萌之道。綿羊音變的嬌嗔甜美,除了在歌曲中普及“姐妹”的多國語言外,這樣的命題式作文更是體現了她“另類”的創作視角。

總的來說,《一只貓的旅行》是曾軼可入行以來概念最完整的一張個人專輯。不僅創作繼續延續了其特有的民謠範兒,還在“綿羊音”的處理上更加自然而然,似乎周董成名前口齒不清的“風格”也給了綿羊曾提供了一些升級的啟示。不求十全十美,只求自然而然,聽著順暢才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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